《北美女人》专栏：行走的奇迹(51)-(55)
作者：素勤
（51）等待
2021年8月5日。一直在等待着直肠手术师巴医生的电话，好解释我上周五收到的，看来不妙的活检结果。结果等到今天都没有通上话，我都生气了! 我气医生几乎多过气癌细胞了。但是这就是命运，谁让我周一傍晚6：30错过医生的电话。人家有很多病人，手术，家里还有妻小的呀。
今早7：30在睡梦中被电话惊醒，马上打起精神，牢牢抓住电话那头的巴医生。好在我已经有几乎一周的时间消化结果了，好在我老弟很有智慧地点拨我调整治疗目标了，我才没有在床上垮掉。我还能爬回去睡到上午11：30才起来。
果然，巴医生说还发现活检里有癌细胞：“很不幸，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了。”他用我们，这让我觉得很不安。
他说：“我们必须要选择手术这条路了。好消息是你对化疗，放疗反应很好。我很有信心手术切除病灶后，你有很大成数能被治愈，cured的。" 他说得很激昂。“不好的消息是我不能保证癌细胞没有扩散。而且手术的结果就是一辈子要挂便袋。”
我说我调整我的治疗目标了。我不追求“治愈”，因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也没有人能保证。我说我可以与癌细胞共存，希望医生能继续检测，提供其他治疗方案。希望换取更多时间，等待科学的突破。我不想考虑手术，因为我不想要那便袋，会影响我的生活质量的。
他依然很激昂地说：“我听得很清楚，我当然会尊重你的意愿。你有最后选择权。但是很不幸地说，选择这条路，你最终会被癌症带走的。”我感觉没有什么商量余地了。他毕竟是个手术师。这就是手术师会建议的路。
巴医生下周二会向tumor board, 肿瘤委员会提出他的建议，看其他医生怎么说。早上7：30就收到这么冷冰冰的消息，好在我真是有准备了。
继续睡觉去。醒来和John商量，他说我老弟很有智慧。他也站在我这边选择不要便袋。他说他明白到其实我不是反对手术，我是反对挂便袋。我们也知道我们已经进入了医疗机构大洪流，里面的医生也有意识无意识地按惯性走。手术是癌症第一把利剑，几乎所有癌症医生都会建议切除的。我们是在和机构做申诉，请求。
我的对策是去约见一年前生命之泉的徐医生做个跟进和咨询。他明天下午可以见我。但是我和他们诊所的工作人员弄来弄去都理不顺我的保险。我已经准备付他们现金了。无所谓，就咨询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和徐医生的助理总卡在一些行政细节上，其他一两件事也不顺。好象和徐医生无缘似的。无论如何，明天我先跟徐医生谈一下。
还有就是John已经在找clinical trials, 科学实验网站。我也可以申请当白老鼠试新药，尤其是免疫疗法。
我再思考了一下，然后起草了一个邮件给金医生，希望他周二能在肿瘤委员会提出不同意见，还愿意看顾我，想不同的办法。
其他也只有等待。这两天浑身肌肉疼，好象发烧一样，但是其实没有发烧。我估计是心情所致。要好好调整，再开始面对。
想念各人。我还好，没有哭诶。
（52）跳船投奔徐医生
2021年8月6日。今天见了生命之泉 Life Springs 的徐医生。他是我两个互不认识的朋友不约而同大力推荐过的。但是去年找他拿意见时，保险总是弄不顺，好象跟他特别没缘分，而且他的诊所规模很小，所以我选择了金医生。现在又想起了他，因为他的治疗理念比较合适我，而且网页上还提到免疫治疗，我就去他诊所求助了。
进到诊室没有见到徐医生，这让我有点惊讶。助手说徐医生太累了，需要休息眼睛以准备接受一个眼科手术。所以我只能在楼上的诊室用电话跟楼下休息室里的他讲了几乎一小时。这样徐医生既可以帮我做咨询，也可以休息眼睛。
他还是很了解我的病情和记录的。他说金医生他们肯定会主张手术的。因为现在再试用原来化疗的药物，可能会产生抗药性了。如果做手术切除，我还是有很大机会“治愈”。但是如果再等，再试其他方法，谁都不能保证它们是有效的，而且到时扩散了，就失去“治愈”的机会了。
听到他这样说，我很失望，但是他也解释得很清楚的。我告诉他我明白，我知道他不能保证什么，我也不会记恨他。最终我可能会屈服选择手术的，但是至少让我试一下所有的可能性吧。
他叹着气，吩咐了我几件事：
1.开了药膏可以让我内涂直肠患处，可能会有不舒服的感觉。
2.让助手去找我最近一次的活检细胞。查一下我是否合格，是否可以做免疫治疗。结果要一个月才出来。
3.下周二去抽血，看血液里有没有癌细胞指数。
4.回去等金医生的消息，然后跟徐医生再约诊。
只能慢慢等吧。我准备电邮金医生去争取他同意再试其他方法。同时我会跟进徐医生，并准备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要暂时跳船。之后我再买些补品继续健康饮食，生活。
2021年8月11日。周一市长又为新冠疫情向员工发了一封信，周二，周三西雅图中心因此隆而重之地和员工开了两次特别会议。因为这次的消息对某些人是爆炸性的!
最近市政府已经就着疫情的变动不断更改措施。一会儿要戴口罩，一会儿不用；一会儿说7月5号要回来上班了，一会儿又说在家待到9月13吧；一边鼓励大家去种疫苗，一边又不容许主管在员工面前讨论查问疫苗接种情况。
总之重点是我捡了便宜。本来以为9月13日要上班了。现在我可以在家待到起码10月18日。又多出一个月可以静养!
（53）自愈力
2021年8月6日。看到我分享了与手术师巴医生恼人的对话后，香港的教友David Yip很耐心地跟我分享了他多年陪妻子抗癌的心得。摘录如下：
素勤，希望这几天你的心情能够平伏下来。不要受那外科医生的说话所影响，他只不过想多做单生意呢！
想与你分享我对抗癌的一点心得。目前西方医学在抗癌的道路上不断有新的发展。但西方医学向来祗针对病征的治理，却忽略了对病因的处理。治疗癌症，若能把病因也处理，这会大大减低复发的机会。
西医往往把病因归咎于细胞异变，而把异变的原因又归咎于遗传因素。西方医学很少提及到人体的自愈系统，这系统是与生俱来的自身医生，一直守护着身体的健康。若自愈系统出了问题，身体便会生病。
自愈能力决定身体健康
公元400年，古希腊医圣Hippocratic说过：「病人的本能就是病人的医生（the instinct of patient is just his doctor）」，「病人最好的医生就是自己（the best doctor of patient is himself）」，他强调了人体自身医病的力量。 现代医学研究指出，人体自身拥有一个包括防御系统、免疫系统、应激系统、修复系统、神经系统和内分泌系统为主的「自愈系统」。人类就是靠着这个与生俱来的自愈系统去维持生命。通过增强自愈能力，激发自身的免疫力和修复能力，从而帮助人体战胜疾病。自愈能力就好像大树的根，根壮树叶就自然茂盛。自愈能力增强了，全身的毛病就会能够得到治疗，整体的健康便会恢复平衡的状态。
以下几点对提高自愈力很有帮助：
1.充足的休息
睡眠不足对健康做成负面的影响是众所周知。因为不足够休息会直接影响自愈系统的工作。久而久之，身体细胞及组织的健康就会大打折扣。有一句话说得好，“腾不出时间睡觉，迟早要腾出时间生病”。所以充足的睡眠和休息对每一个人都是非常之重要。今时今日的现代人真的是很忙，终日劳劳碌碌，总是觉得时间不够用。结果唯有牺牲睡眠和休息。为什么足够的睡眠和休息对身体健康是那么重要？原因是当我们睡着或处于松弛自然状态时，身体的副交感神经便会启动自愈系统去进行细胞和组织的修复以及清除体的垃圾和毒素等工作，以确保身体各组织及器官保持健康的运作。这好比地铁车辆在每晚停驶之后，要进行仔细检查和维修一样，目的是要确保行车运作正常。劳累时，休息是恢复体能最有效的方法。中医指出：三分治，七分养。可见养的作用特别重要，它就是包括充足的休息和有规律的生活。
自愈系统既是与生俱来的，它是身体健康真正的守护神，可以说是一位随时候命的自身医生，肩负着重要的任务，就是维持身体保持在健康的状态。当人有不适或生病时，这位“医生”可以敏感地捕捉到人体一切异常信号，马上调整人体的各种机能，并及时调动各种所需材料和激素，进行修复行动，从而达到治疗的目的。当人体的自愈能力下降时，身体便会出现疾病问题或衰老现象。因此增强身体的自愈能力才是抗病的正确方法。而增强自愈能力方法大概可以归纳为四个范畴。
2.均衡的营养
很多病都是吃出来的。由于不良的饮食习惯，如偏食和过分进食精制食物和垃圾（不健康）食品，结果造成矿物质及维生素的缺乏。细胞得不到所需要的营养，健康当然会受到影响。因此，均衡多元饮食以求取得均衡的营养对细胞健康是非常之重要。怎么样吃才算是均衡饮食？就是每天所吃的食物品种尽量要多。多了才能均衡。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建议，每人每天应该吃三十种以上的食物以便吸取多种不同的营养，务求达到全营养的饮食。透过饮食的调整，以增强身体的自愈能力。一般来说，多吃植物性食物，少吃酸性以及动物性食物。每日进食七至十客水果和蔬菜，颜色搭配要多元化，选择红的、橙的、紫的、蓝的颜色鲜艳的水果和蔬菜，再加上深绿色多叶蔬菜。这些食物都富含有益健康的饮食䃸维素、维生素和矿物质。专家们发现天然食品内竟然含有高达400多种有抗癌作用的植物化学物质，例如异黄酮、多酚类、花青素等物质。这些物质有抑制血管增生的功效，作用就好像治疗癌症的标靶药一样。所以饮食一定要尽量选择自然食物，要尽量戒除所有精制食品。其次，更要留意每餐的份量，不要吃得过饱，最理想的是保持七分饱。尽量少食多餐。
3.适量的带氧运动
持续激烈的运动会过度刺激交感神经而使自律神经失衡，但运动不足也是个大问题。运动不足会导致负责发热的肌肉变得衰弱，结果造成体温下降。因此，无论是剧烈的运动或运动不足都会造成自愈能力下降。但是，适度的运动却可以活跃副交感神经，使身心舒畅放松，对增强自愈能力很有效。其次，运动也会增加血液循环以及帮助淋巴系统排毒。因此，保持每天适量的运动是很重要的，可以选择一些较温和的带氧运动，倒如快步走或踏脚踏车。
4.保持心境开朗
中医学认为，一个人如果精神愉快，性格开朗，就会阴阳平衡，气血畅通。反之，就会正气失调和抗病能力下降。圣经也指出，喜药的心乃是良药，忧伤的灵使骨枯干。可见，保持心境开朗对健康是很重要的。
相信很少人会思考过这个问题：「心脏为什麽不会生癌？」。心脏病与癌症同样成为今日全球致死率最高的都市疾病。然而，心脏是人体内少数不会患癌的器官之一，真正原因一直未明，直至2008年2月27日，美国南佛罗里达大学健康科学研究中心首席科学家大卫卫斯理先生（David Vesley）向全世界发表了一项惊人的研究成果。自从他的妻子在2002年死于乳腺癌后，出于对心脏不患癌的科学好奇，衞斯理决定以直肠癌、卵巢癌、乳腺癌、前列腺癌和胰腺癌五种不同癌细胞系的培细胞进行研究，看看心脏所分泌出来的激素（心激素）是否有抑制癌细胞生长的作用。结果发现心激素竟可以在24小时内杀死上述细胞培养液内97%的癌细胞。他随后以小鼠作实验，结果尤其是令人兴奋。其后，经过进一步的实验，衞斯理发现人的心情往往会直接影响心激素的生产。当一个人处于快乐喜悦的时候，心激素会大量地分泌出来。反之，当人处于苦闷忧伤时，心激素的分泌就会大大减少。因此，癌病人要学会活在当下，开开心心地享受每一天。
一般来说，一个事件是很多原因综合产生的结果，而且原因都发生在较早的时间。癌病是果，病因可能很多，但总离不开自身的自愈能力出了问题。虽然肿瘤（果）被清除，但下降的自愈能力（因）若然没有得到好好处理，复发的机会仍然很高。因此，增强身体的自愈能力才是抗病的正确做法。
明天再與妳分享一個好 有巧的 alternative treatment去配合以上的 restoration steps 。
我妹妹钰的评价：阿们！感恩Jennie一开始就大力推荐David Yip。感恩有他血泪走过来，涌流出爱人帮助人之热心。珍藏盼望喜乐的心乃是良药。(系列53，待续）
（54）保菊行动
2021年8月12日。这周够忙的，做研究，联系医生，见医生，做检查，等等。现在总结一下。上周五见了徐医生。这次保险突然顺了，好象冥冥中打开了一扇门。
他让助手去联系提取我上次活检的剩余材料，这样可以做一个基因检查，看我是否适合免疫治疗。他没再找我，估计是提取材料顺利吧。这样的检查要等一个月左右的。
他给我开了内涂的药膏，要每晚直接涂抹到直肠内肿瘤伤疤处。难度很高的，我也摸索出来了。他叮嘱如果有不适感，要停几天再试。有可能红肿，烧烫，痒，发烧等。我用了三天，啥事都没有。可以继续。
周二去他的诊所抽血，做另外一个检查。当天早上我才在瑞典医院做了抽血，金医生说要查一下我的癌细胞指数CEA。我就想，这徐医生的测试大概也是雷同的，那我不是白白多抽几筒血？我几乎要打电话去取消了。
早上在瑞典医院忙完。回家喝点水，吃点东西，又出发去徐医生的诊所。抽血的护士叫Michael，很友善的。所以我就多问了几句这是什么测试。
他说这叫liquid biopsy液体活检，而且这是两种不同的液体活检。目的是在血液中做活检分析，了解癌细胞有没有扩散？ 是发展的快还是慢的癌种类？细胞有没有发生变异？预示扩散的可能性，还有就是对比一下市面上的药物有没有和变异细胞匹配的。
哇塞，我几乎被雷倒了!这不是我一直在寻求的治疗科技吗？我说为什么我在瑞典医院和西雅图癌症联合会都没有听说过这种治疗。他说：“是吗？很可能是因为那些医生要向医院汇报，要经很多重审批，保险公司也给很多制约。徐医生的诊所是他自己的，他不向任何人汇报，他直接和这些新科技公司达成共识，他也特别喜欢试新东西。”
这个测试大概要两周才有结果。Michael说大概是每三个月重复一次跟进。
我在网上了解了，这是新贵，价格大概是$5800。说比手术活检还便宜。
天啊!我感觉好象看到一点希望了。John也说这是这么久以来的一丝阳光。静待后面的进展吧。
2021年8月12日。巴医生说得很清楚，要做手术就是要终生挂便袋，没有其他选择的。要不就是终生穿纸尿片，每时每刻要清理，要顾及皮肤腐烂等，他说比便袋还痛苦。
我不信，上网查，真的查到sphincter preservation surgery 保肛手术。我就说中国已经有这样的手术，美国肯定也有吧。一看，起码在2000年就有了。现在20年过去，技术肯定更进步。
发邮件问巴医生，我怎么才有资格做这手术。他说：“我就是会做这种手术的医生，但是你不符合条件。你的肿瘤太靠近底部了。”
我不信。我看到网上说一般从肿瘤底部到肛门上沿要有5～6厘米，但是后来技术提高到可以容许距离为2厘米，甚至，这距离已经无关重要。我印象中我的距离是2.5厘米。那我也是有希望的啊？！
我跟孩子们说中国文学里有个优雅的词“菊花”可以代替这禁忌词。chrysanthemum. 我们这次的行动就叫 Saving chrysanthemum! “保菊行动”吧。
我知道巴医生主意已决，我要找另外的医生问。一开始只找到外州的，我都豁出去准备联系保险公司问细节了。后来在西雅图两顶级医院找到这保菊手术的阐述。一兴奋，打去问。都是小喽罗，还要让我出示referral介绍信。
我只好低声下气去约见巴医生，因为只有他能给我介绍信。今早见了他，我也没有害怕，因为做足功课的。他查阅了资料说我的距离是3厘米，还要加上肿瘤要加起码2厘米边缘线margin，根本是不可能保菊的。我说请不要恨我，但我这木头脑袋要多听两家意见，我知道您是个顶级的医生，他们也可能跟我说no。我只是要多听两个no才心息。他很明白，也给我开好推荐信了。
问到这次肠镜他所见到的情况，他放大了二月份和这次七月份的照片。上次是很平滑的，这次又看到一些肉芽长出来了。
我说那是不是说明五周的放疗白做了？他说：“你千万别这样想。也有可能是如果没有放疗，会长得更猛。放疗还处理了附近的淋巴结，我们看不到的。但是那些放疗肯定是有效果的。”
他把手术的时机和重要性再一次强调了。我们同意等PET Scan结果再说。而且我要找第二方，第三方意见。很巧的是我准备联系的医院正是巴医生推荐的。他还知道要找哪个医生，很帮忙的。
这大概要三四周的时间。我继续等待。(系列54，待续）
（55）来自David的震惊消息
2021年8月12日。周二是肿瘤委员会会议。金医生提早约好我们，让我们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当然如我们所料，委员会一致建议手术切除，以换取“治愈”的机会。便袋是不可避免的。
我该感谢金医生在传递这消息时的慈爱和悲悯，而且他没有半点勉强我做手术的意思。
他说他很理解我想去寻求second opinion第二方意见：“尽管去了解和争取吧。但是巴医生是最顶流的手术师。如果我有事我一定找他做手术。这就说明我有多相信他。”金医生平静慈爱地看着我。
他说如果我不选择手术，他还会继续看护我，但是他提供的是palliative care舒缓治疗，或者叫姑息治疗。他不会激进地治疗肿瘤，因为要治愈的话，只能通过手术。既然我不选择手术，那就放弃了治愈的机会，他可以控制住肿瘤，但靠化疗不可能让癌细胞消失。一旦扩散了，我们就再来一个处理一个。
他说：“这样吧，我们先给你做个PET scan， 看有没有任何扩散。如果有，那手术是没有意义的。如果没有，你选择手术，那你治愈的成数很高。我们先等结果再说，好吗？” 另外他也鼓励我跟巴医生谈一下。“他很关心你的，我从他的声音里听得出来。他是个好医生，你至少跟他沟通一下你的想法。”
之后我抽血做了癌症指数检查CEA。 我在网上看了, 正常指标是0～4.7. 超过20问题大了，说明严重扩散。
我的结果是2.5.
约好了下周一早上6：45做PET scan。 11点见金医生拿结果。继续等待。
另外一边，我收到了David Yip的信息。他说很抱歉等到现在才回信息，因为这几天化疗让全身肌肉都酸疼了。他建议着我继续使用高剂量的Liposomal Vitamin C去对抗复发。再配合他很久前推介過AHCC納米雲芝，他相信有一定減低复发的机会。這些都是非创伤性的抗癌疗法。
另一边厢，我为他的信息感到跟震惊：
我：David,看到你说化疗后的副作用使身体难受，很吃惊!你在进行化疗吗？是最近的事情吗？身体怎么了？原谅我问得太多了，只是听了很担心。
David：不是，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本来订了7月19号的机票前往温哥华探望女儿一家，但7月初却遇上了人生中另一场狂风巨浪。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服务癌病十多年，将基督的爱和安慰带给癌病友，给他们打气，这是一份我乐意和喜欢做的事情。却没有想到今天的我竟然荣升为癌病人，而且所患的癌症竟然是癌中之皇-胰脏癌。
这消息是不是叫人感到意外？一向展现在你们眼前的健康形象，原来有一个坏孩子一直躲在我体内，而被我所忽略。
调整好情绪去迎接挑战，保持正面心态最重要....其实这些我都懂，也是我经常鼓励病友的说话。
既然天父要我學以致用，就讓祂帶领我走前面的路，以信心战胜困难。
看来神要我切身去体会癌病人要走的路。
请不用替我担心，我现时心情很平和，没有忐忑不安。我有超过20年照顾癌症病人的经验，我会善用我的经验好好照顾自己的。在一个月的时问我做了很多检查，也见了肿瘤科医生，由于我有肝转移，所以属于晚期，因此我决定在7月4号到养和医院开始我的化疗疗程。
当我的家人，好友以及教会的弟兄姊妹在得悉我患上晚期胰脏癌的时候都会感到很惊吓，完全意料不到。在他们心目中，我是一位健康导师，一直倡议健康的饮食和生活习惯。这些知识和经验是我在照顾患上癌病的太太所累积起来的，亦成功将她的复发期由一般两至三年延迟至六年多。也帮助过不少病友去延长复发时间以及减低复发的机会。
胰脏癌之所以被冠以癌中之王，皆因它是很难治愈的恶疾。根据近年临床的数据，胰脏癌五年存活率祗有5%，比九死一生还要低。面对这次人生中最戏剧化的改变，觉得真的有点讽刺。
面对如此大的挑战，我实在感到很软弱，但神的话语提醒我，「我的恩典是够你用的，因为我的大能在软弱中得以完全」。感谢神，我祗要全心全意去信靠顺服祂，仰望祂的大能大力，祂定必带领我安然走出幽谷。如大衞所说：「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对于不信神的人来讲，这就是所谓「天意弄人」。即是说有些事情，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往往出现无法预料的结果。但作为神儿女的我，却清楚知道神看顾祂的儿女，祂容许这件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必定有祂的美意！神透过患难叫我们明白到自己软弱，要学习谦卑去倚靠神。
無论前路是高山低谷，日子纵有坦顺艰困，但神加添的力量，足以让我无惧、喜乐、安稳地踏足每一步。
现在我和你真的可以说是同路人了，大家一同加油。
我：谢谢你分享了你的病情。我的确也有那些想法，很惊吓!怎么会是David？！怎么会是这么好，这么善良的一个人？！我们常以为好人不应该生病受折磨，生病是一种惩罚。其实世事无常，什么磨难来了，都是我们的功课。
而你分享的信仰力量则更是强大和鼓舞。非常感谢你传递的精神力量。感谢你在病中还照顾着我和众多的人。
要好好保重，我们一同努力!
我妹妹钰的回复：無論前路是高山低谷，日子纵有坦顺艰困，但神加添的力量，足以让我无惧、喜乐、安稳地踏足每一步。(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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