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女人》专栏：行走的奇迹(66)-(70)
（66）朋友，真好！
2021年11月12日。糊里糊涂的，以为今天是第十次化疗，其实是第十一次了! 哇塞.还差下周最后一次，我就可以等感恩节那周去拍CT， 顺便休息一周了！
同事在脸书翻出一年前和我去吃日本菜的照片。
一年后的昨天，和会计部的同事去喝茶，才发现真是变大妈了。胃口太好，吃得红光满面，眼睛眯缝的。而头发，则返老还童了，象BeBe一样只有稀疏几根毛。
和同事聊着聊着，才知道她正经历着不可思议的事。她的先生在邮局工作26年了，邮局隶属联邦政府，也算是福利好的铁饭碗了，看来还有几年就可以退休拿长粮了。因为他最近也很多身体毛病，还动了手术，挺虚弱的。迟早也想不干了。
最近某天，他在加油站给邮政车加油。关掉引擎，钥匙留在原位，走出车，刷了卡，拿了油枪，正在扭过头插进油枪时，突然听到车引擎启动的声音。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就在这个小油站，毫无防备之下，有个陌生人居然打上邮政车的主意，把邮车偷走了，还把车上所有邮件邮包带走了!
我的天啊!谁会要偷邮政车啊？！难道还开着它去送孩子上学，去买菜，去郊游？还期望能转手卖给别人？
同事的先生都呆了，然后本能地扔下油枪，撒腿就追，没两步就把筋还是骨拉伤了。车没追到，人倒是跛脚了，不能上班，没有工资拿。
他马上报了警。当警察找到车时，车已经完全撞坏，不能再服务了。邮件倒是全部收复。贼有没有捉到我就不清楚了。
剩下的事就是要和领导，工会，人事部周旋。先生受伤了，心情也不好。我的同事只好亲力亲为帮先生约诊看医生，追着工会的人，联系邮局领导据理力争。嗨，忙得要死，煩得要命。
而我说那么多，是为了铺垫我有多么的感动! 我的同事在这么繁忙焦急的时候，约我出来喝下午茶。还给我做好一盘巨好吃的木薯糕，非常清新清甜!然后还准备给我带自己做的海南鸡饭，因为知道我爱吃!结果早上出门带先生看医生拿报告，太匆忙，记得好象没按电饭锅的键。回到家一看，真没按键。结果只有鸡，没有饭，要等下次了。
我心里只有感动，都什么时候，还想着我。
而她们约我喝茶，除了因为想我，还因为她们会计部前两周聚会送别老板退休时，有两个同事专门托她俩给我带礼物。
越南姐姐Huong给我一盒精美的巧克力。
她的先生最近因为肺癌去世了，她带着四个学业有成，事业稳定的孩子。自我生病，他先生还在挣扎中时，她就一直关心我。先生去世后，忙完了，又来问我要不要她家自己种的绿茶叶子煮水。
另一位越南妹妹Cathy最会养室内植物了，平时安静得蚊子飞过都听到。她和我都没说过几句话，但见到我总是腼腆又热情地笑。她给我送了一棵兰花。
幸好我年初已经第一次买了兰花，有点经验照顾了。
一想到这些姐妹，好暖心的!
然后今天化疗回来刚进门，80高龄的朋友法兰克大叔就打电话过来问候了。我上两周打电话都没有找到他和他太太。后来才知道他心脏出问题了，某个早上被太太发现不对，叫了救护车，后来做了手术，住了院十天才回家的。他自己从来不多强调自己身体的各种毛病，好一点就来关心我，问候我。也是让我很感恩的。
某天我在公园走完一个圈，居然见到我好久没见到的Gina奶奶还有她的新朋友, 狗狗Stella。我从后面叫住她，彼此问候了一大番，我看狗不耐烦了，就打算不要打扰了。结果Gina 奶奶说如果你不赶时间，我想和你多聊一会儿。我当然愿意。
这样我才知道她最近一整年都很不顺利的，把我听得目瞪口呆，一颗心都悬起来了。她说：“过去一年真是很难啊，但是我也有很多感恩的地方。至少现在我还有健康，还有一条狗一只猫，彼此友爱。狗狗总喜欢刁着猫猫的头拖她四处走，搞得她满头口水，她就出爪打狗狗。“说完就哈哈大笑。
噢，亲爱的Gina 奶奶一年不见，发生了那么多事，还一直为我祈祷，一直发短信给我打气，总能把我从谷底提起来。
还有无数无数的朋友。我想说的是其实每个人都有说不出来或说不清的挣扎。好多时候生活好好的，然后意想不到的事情的事情就发生了，把你的人生颠覆。而那件事似乎是命中注定的，你躲也躲不掉，只能坚强地走下去，然后自己给故事赋予意义。感谢这些朋友在关爱我之余，还给我树立了那么多积极的榜样。我好爱你们！
（67）回头
2020年11月27日。还在感恩节假期中。好朋友通过私人关系拿到太平洋西北芭蕾舞团“胡桃夹子”的免费演出票，问我要不要去。我想如果孩子们去我就去。结果可爱的小安听到后就欢蹦乱跳，扬扬也就跟着起哄，我就有了两个伴。
昨晚三人把彼此的衣橱和首饰盒翻了一遍，盛装打扮后就出行了。
先刷一顿。
西雅图中心火树银花的。
到了剧院见到久别的朋友，皆大欢喜。
要特别鸣谢，扬扬里面穿着的旗袍是我上海好朋友Gertie几年前到美国出差，特别改道来探望我，然后把旗袍送给扬扬悦悦的。她喜欢得不得了。
扬扬的大衣是居住加州的好朋友Louisa今年特意飞来探望我的病情，给我做胡椒猪肚鸡和好多好吃的，顺便拖了一个行李箱送了扬扬好多衣服的其中一件。
表演精彩得很，优美的旋律和舞姿让我一再想起我的老爸。他给我们的古典音乐熏陶，他对芭蕾舞歌剧的热爱，他对儿女浓浓的宠爱都一直萦绕在我心中。
曲终人散，依依不舍离开时都已经晚了。走往停车场时都快11点了。小安和扬扬在人行道走着，吱吱喳喳的，
突然她提议要和扬扬赛跑50米。不爱运动的扬扬不愿意的。经不住小安挑衅，答应了。一瞬间，两人撒开腿便疾奔而去，大衣飞扬，只剩下老妈在路上蹒跚而行。
扬扬输了几步，两人嘻嘻哈哈。突然，扬扬扭回头，笑靥如花，向我走来。
我突然意识到，她已经走远了，但是看到妈妈还在后头，她又走回50米，抱了我一下，掐掐我的脸，“妈咪妈咪，你真可爱。”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扬扬无论走到什么地方，心里都有爸爸妈妈，只要我们有需要，她都会回头，回到我们身边的。
回到家十一点多了。久等的悦悦飞奔下来，绕着我转来转去，盘算着第二天要去探索蘑菇，“但是妈妈，我不知道会不会让你太累了？”看着他的犹豫，我就知道他很想去野外，也想我陪他，但也怕我累了。他一直是个心思细腻，很替人着想的孩子。我说只要你按我的步伐走就行。
一觉醒来，想着扬扬回头的样子，想着悦悦绕着我转的时刻，心里暖暖的。有孩子陪伴的日子是最快乐的。知道有一天他们会离去，我紧紧抓牢现在的每一刻。
(68) 小善
2020年12月23日。今天提前把化疗做好，明天大家放假，准备迎接平安夜。突然想起几件小善行，好感动，要分享一下。
最近两周因为化疗新药，还有打了新冠加强针，有些不适的。但是心里总想这些都是“正常”的，意料中的，咬着牙挺过去就是。
幸好徐医生诊所的护士小哥，小姐姐，大姐姐都充满活力和耐心，总是细心询问我有什么不舒服。其实都是一些小事，如恶心，没胃口，腹泻，便秘，流鼻水，烂鼻脚，口舌生疮，血糖被类固醇弄得火箭高等等。所有小事加起来就变得很不舒服了。
结果，原来每一个问题他们都有药物对策。我作为病人，有时候不好意思麻烦医护，也长期养成不投诉，默默忍受的传统美德。殊不知，医护是要依靠你的反馈的，你不说，他们怎么知道怎样帮你。在他们的热情询问跟进下，我觉得好多了，也慢慢学会相信他们，依靠他们。
就象护士姐姐跟我说，很多病人没有把化疗坚持下去，不是因为他们不听话，叛逆，而是因为他们忍受不了副作用。只要把副作用控制护理好，病人就有动力把化疗完成。真是这样的!
他们的一点点关心，给予病人的一点点时间，使不可忍受的变成可以超越。
还有这个诊所的化疗环境和瑞典大医院很不同。在瑞典医院我有独立病房，或者独立屏风间隔进行化疗，好安静，好多隐私，好好睡一觉。
在徐医生的小诊所，也有单间见医生，保持隐私。但是化疗时是象深圳中心医院二十年前的点滴室，每人一个靠椅，也很舒适，但是没有屏风，没有间隔的。两排皮椅子面对面，房间里都是走来走去的护士，病人的攀谈声，象个大集市。我依然睡大觉，但是耳朵里听了很多病人的故事。一开始我变美国人了，不喜欢，不习惯那些声音。后来我的爱热闹的中国心取胜了。我喜欢上那些声响，病人的故事和分享，知道自己的幸运，自己的不孤单，听到学习的榜样，未来的希望。
这里象一个互相扶持的社区。虽然不能说我期待着治疗的日子，但起码不那么害怕了，甚至有好些安慰。
比如，今天一个不相识的病友给每个人派发了一个小手链。那是她12岁的女儿手编的。女儿说：“妈妈，你能代表我把这些手链送给你的病友，作为圣诞礼物吗？”
我会戴着这个小礼物，想着来自一个12岁，我素昧平生的小姑娘的祝福。
感恩节，一个病友给每人送了一支假花祝福我们。我一直在家插着。
感恩节，与悦悦一起参加的心理咨询小班12个人。一位印度妈妈和她女儿一起要求拨出5分钟，把预先写好的致辞读出来。那是她们对每一位学员和家长的赞美，和祝福之词，每一段都很贴心真诚。没花一分钱，却给予了每人一份大礼。
当知道我CT的好消息，John和孩子们偷偷跑到商店，马上挑了最鲜艳耐久的鲜花送上，给我惊喜。花开了几乎一个月!好开心的。
一个隐居大理的好友昨天分享一个小网友的文字。小网友被问及2021年最值得记录下来永不忘记的记忆。网友说是深夜疾书“和父亲断联五年之后”，得到一位线下长辈的抱抱。
而这位线下长辈就是我的好友。她都吃惊了，说没想到一个毫不在意的小举动，给别人这么深的影响，人家都不愿意忘记了。
平安夜来临，旧的一年将过去，愿你的小善行继续照亮彼此，迎来新一年。
在徐医生诊所输送化疗液当中。放松，期待。
(69) 没想到这么难
2021年12月30日。今天提前把化疗完成。明天31号，大家都休息，准备迎接新年。屋外白雪凯凯，如果不是John能接送，我都不知道怎么出门。连订购的蔬菜肉类外卖配送都因极端天气被取消和退款了。看来老公还是比滴滴车司机可靠些。
今天化疗小组只有三个人能如期赴约，包括我。其他年纪大一些的病人都来不了。开车是一个问题，走路问题更大。因为路上很多冰很滑，一不小心摔跤，会骨折的。前天一个货车司机到西雅图中心卸货。下货车就摔倒在地上，把髋骨给摔裂了。年轻也没有优势的。
今天我才更了解其他病友的挑战。
A女士: 她是韩国人，嫁了个犹太白人，25岁早婚，现在四个孩子最大的30多岁，都搬出去了。她五年里失去了五位亲人，都是因为癌症。压力太大，太伤心，半年后她就确诊得了很难治的一种乳癌。
她住在隔壁俄勒岗州，有三个化疗师，一个在德州，一个在她本州，另一个是徐医生，在华州。她最喜欢徐医生，于是每周都由老公陪同，开车来回七个小时来接受治疗。一共要三个疗程，36周，半年长。
她和先生每次要提前一晚来，住进酒店好在第二天一早开始治疗。每个月，因为是跨州治疗，医保很多不包括，要花6000美元。
这些都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药物的副作用和她本身的免疫力。她因为红白细胞，血小板太低，经常不能接受化疗，要休息，打升白针都没用。这周要输血，等血小板升回来才能继续治疗。
看来化疗是折磨，但如果你身体素质不好，你连想受折磨都不行。
L女士: 是南非移民来的白人妈妈，有10岁和12岁的两个孩子。之前自己开理疗治疗诊所，又想把生意搞好，又想照顾孩子，又刚离开家人，移民到新环境。压力好大，不久就确诊得了很难治的一种乳癌。
她住在南卡罗来纳州，偏偏钟情来看徐医生。每周都从卡州坐飞机来治疗。昨晚大风雪还神奇地顺利在午夜降落西雅图，今早如期治疗。
整个治疗过程，我看着她花不少时间订机票，酒店，还有新冠核酸检查。那些检查有时候要24～72小时才短信确认。诊所或者航空公司有时候要求24小时或者72小时有效。很难配合好各种要求。如果测到阳性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所以看着她这么折腾都大老远跑来徐医生这里，我算是很幸运了，因为我不用操心这一切额外的头疼，还有付那每周的酒店和机票。
D先生: 他是唯一的男丁。69岁，肝癌。有经济能力，寻过不少好医生，几乎跑到土耳其去治疗，然后找到了徐医生。
一开始看他还神清气爽，能自己行走，上厕所。没有看到过家人，但应该有人接送他。他爱谈他生意的成功还有儿子的有出息。一个儿子得奖学金到英国读书然后创业，不回来了。一个跑新加坡发展得不错。现在身边剩下17岁的天才儿子，物理特出色。
然后我就看着他一直走下坡路，一直衰老，变得衰弱，有点神智不清。医护人员总问他今天几号，当今美国总统是谁？那是检查病人神智的标准问题。
有天谜底揭晓了。病友好奇问他：“D先生，你的太太呢？她好吗？”他嘟囔着：“她一点忙都帮不上，只想我快点死，她好占有我的房产。”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插话的。
他说太太比他小22岁。当年刚走出一段感情，流产了。认识了D先生后，告诉他，她永远不能生孩子了。结果没多久就说例假不来了。D为了孩子有个家就和她结婚了。那17岁的物理天才就是他们的孩子。
自从他病后，她就对他很冷淡。他说之前他都包容她，略过很多她的缺点。但他们在他病时变本加例地谋害他，实在不能原谅了。他决定聘请律师马上办离婚，然后自己搬进老人院，图个清静。
我说：“他们是谁？太太和男朋友吗？”他说：“不是。是她和她的妹妹。”然后撸起衣袖，给我看他俩扭打后的瘀痕。“她还老在家里闹，老打我。说我处理生意不力，没有用。”他悲伤地说。第二周，他更虚弱了，说被太太从楼梯上推下来了。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故事的版本。但是D先生也真可怜。那些要讨比自己年轻二十岁老婆的男士看过来了。
听了那么多故事，更感恩自己的治疗的平安顺利。徐医生说我反应比较好，所以加大其中一个药的量，希望把癌细胞杀得更干净。副作用就是腹泻和疲倦更明显，都是小case啦！
祝你们的故事都比这些人平淡简单！平安是福。一家人齐齐整整是福。祝福美好的2022！
对了！我的猫猫Panther,黑豹生病了，咳嗽了四天，呕吐又吐不出来，新年带不了他看医生。
昨晚更难受，它一直和我一起。
我没把它关起来，现在它出去了，我找不到它。急坏了。我是个笨猪。
早该把它关起来。现在下着雨，也不知道它去哪里了。
它咳得好大声啊，吓死我了。
我五点多见到它就想关闸。但是太困了，没采取行动，现在后悔得要死。人怎么这么笨。
一个地方可以急诊，要多收费。都可以吧，问题是先要找到黑豹。
没有保险，会很贵的。几百块钱的预算。
它几天没怎么吃喝，都瘦了。眼睛也没神。
我9点去John家找它，以为它在。它不在。John还在呼呼睡，然后就嘟囔着说我：“
Fxxx. 你怎么回事, 怎么不把它关起来？！你总说自己怎么关心人，关爱人，你一点都不是，一点都没有！“Blah blah blah, 上岗上线的。
他就是这样， 有什么事就埋怨，骂人。我已经够难受的了，他还要从人格否定我。
算了，我也没生气，只是难过，自己那么笨，没照顾好Panther.
它刚回来了，我们开始救援行动，带它去看急诊了，还照了X 光。
我回家等电话。现在放心了。医生会照顾好他的。现在好多了。我可怜的孩子。
但是刚才被John困在车子里听他投诉他如何痛苦，如何被我恶待。我都笑笑算了，最后还是给他气得够呛。
反正就是要远离他的。渣男！否则我情绪又要起伏。
好奇怪，我的血压在放疗后的周末一直高企，160, 170 高压。后来星期一就很漂亮了，只是110～120 高压。今早是140,有点高。
那也没有什么，估计是化疗影响。
更奇怪的是心跳，从上两周我开始发现我的心跳持续在110. 我平时是85, 所以快了30%。
今早还到了120.但是我自己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心悸的。奇怪了。
其实如果心跳得慢些，那是不是表示你身体更健康？比如，你的心脏只需要每分钟跳68就可以供给给身体，我的心脏要努力跳85才能供给，现在更糟糕，要跳120.估计是化疗令到器官需求高了。不过，感觉不到任何异样。
周日打了升白针。徐医生嘱咐我，如果感觉呼吸困难，头晕头痛就去ER。幸好我没有不适。
(70) 谁是元凶？
2022年1月21日。偶尔发现心跳一直在110～120高位，持续了两周。平常是85的。然后血压也持续高。最高那一天是168/107。好在后来下到140/90左右。然后就发现容易气短气速。医生很快安排了CT，查出是肺部有炎症酝酿。不是肺炎，但是要足够重视。马上吃上药把炎症控制住，同时消炎药打压了免疫力，会容易惹病菌，生病。于是要吃抗生素。那是两天前的事。今天第八次化疗，向医生咨询用药后的一些疑问。
吃了两天药，
昨晚血压 134/81,心跳116,血糖241
今早血压 144/86,心跳106,血糖139
心跳没降下来，血压如常，还好。吓人的是晚饭后血糖。正常应该在140以下。我是吃了降糖药两小时后测的，还这么高，240！都刷新记录了。
徐医生说这是消炎药的影响，会推高血糖的。所以我们决定把降糖药加一倍。我的心安些了。
看来徐医生和助手Anna做了很多资料阅读，尝试找出引起炎症的元凶。简单说，我在用四种化疗药，其中三种都有嫌疑。我们叫他A，B，C。
A，B，C每种单独使用都有0.5%～2%的机会引起炎症，但如果A+B，机率就升到20%。所以他们不会再同时用A和B，但拿掉谁呢？他们分析了一下，最安全是停掉A，B，和C，但我还有四次就会完成任务了，胜利在望。D只是辅助性的，这样会大大减少治疗效果。
同时徐医生回答我说，这种炎症反应在病人中不常见的，事实上很少有。用了药我应该在一周内看到进步。除了用药控制，他们还要把元凶找出来防止情况恶化，因为如果恶化，这可能是致命的。他说了“致命”三次。终于敲进我的脑子。虽然我很是不明白的，我看上去好好的，感觉好好的，怎么会有什么致命的危险？
所以徐医生要让我下决定。我综合意见和自己过往化疗的经历，决定停掉A，继续B，C和D。因为B 和C是新药，有标靶治疗和免疫治疗效果。我很有信心它们对治疗很有帮助。A我已经用了三轮了。
然后助手常规性地检查我的嘴巴，惊讶地告诉徐医生我的舌头长真菌了。徐医生说：“你对这类固醇药很敏感呀。那是你的免疫力下降，真菌细菌就来了。”天啊，才吃了两天药就被袭击成功了。他们给我开药漱口了。
说起嘴巴，我最害怕的化疗副作用之一就是溃疡了。我曾经目睹同事玛丽在乳腺癌化疗一开始就只能吃婴儿果泥罐头了。因为她嘴里都是溃疡，疼得根本吃不了东西。对于我来说，吃不了东西会很致命的。我一直谨慎地维持着吃喝这条生命线，以保证有体力化疗呀。
这个我得归功于David Yip还有我的另外两位自然疗法医生给过我的建议。我深信那些营养补充剂，维生素大大缓解了我的副作用。幸运地，溃疡没有发生。
就这样完成了第八次次化疗，拿掉一只药。回来测两次，心跳99.两周来第一次降到100以下。我会继续监测，关注气短气速是否恶化，有没有咳嗽和发烧。
目前一切都好。就是发现连眉毛都掉了，我要开始画眉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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