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想：“中国式安全感”，就藏在夜摊和公园里

近期，打开社交媒体浏览“ChinaTravel”相关内容，你就会发现一些对于中国本地民众而言颇有些“无聊”的内容相当火爆：深夜的中国城市中，穿着睡衣拖鞋的男女老少在夜摊前撸串聊天，穿轻薄运动服的年轻姑娘在夜跑；清晨的公园里，大爷大妈正激情跳舞健身，他们的衣服和财物被随意堆在视线之外；大学和公寓门口，快递员们把包裹和外卖袋往路边架子上一放就走人……

四川成都，外籍游客在梅花树下拍照、品茶。（图片来源：中新社）

“深夜独自出门不害怕？”“这要是在我们那儿，下一秒货品连带架子都被偷走了”……在这类视频下面，来自全球各地的人们总是发出类似评论。甚至有海外游客开辟了个独特的“赛道”：把财物留在中国的公共场所，过几个小时再取回，然后对着视频镜头发出一声“Amazing”！

这些在中国人看来稀松平常的事，如今被许多外国游客总结成一个词：中国式安全感。

这份安全感从何而来？在很多海外声音中，有人提到中国较为完善的防控网络。技术当然有用，但却解释不了凌晨有人提醒你的车没锁；送错的外卖被邻居专程送回来；街边摊主敢把收款码立在那儿就去眯一觉——这些细碎的生活场景并无“摄像头”监督，也没有奖惩约束，但在中国社会却频繁发生，仿佛一种默认的公共默契。更不要说，不少人提及自己身处欧美一些城市，街道上安装了不少摄像头，但出门还是要战战兢兢地把手机藏在衣服最深层的内兜里……

“中国式安全感”的本质，不是刻意营造的安全，而是建立在长期社会信任基础上的日常秩序。而安全感在这片土地上，不是指“没有坏人”，更是“遇到麻烦有人管，走在路上有人相互照应”的可预期性。它是由基层治理的细致和人际间的自发信任拧在一起撑开的一张柔软的网。

应该指出的是，安全这件事，在世界上有些地方被打包成商品售卖——有资金购买安保服务或者住入更高级街区的人们，总是能够享受比别人更多的“安全”，在这个逻辑之下，守护不但被标上了金钱的价码，更成为彰显社会身份的某种“社交货币”。

但如此，便对吗？

如今的中国社会走的是一条相反的路：安全是应该被普惠性提供的公共产品，不挑人。不管你住在高档小区还是老旧弄堂，拨打120或110，救护车和警力到达的速度不会有本质差别。不管住在什么街区，走出家门，一样有安全的小吃摊，同样可以悠闲地去取一份快递。

一位在中国生活多年的欧美学者曾提及：（在这里）政府不是只在意有生产力的人，而是重视每个人。这话颇为切中要害——普惠性提供的安全感降低了整个社会的摩擦成本，当人们不用花太多心思在提防和内耗上，那么精力就可以拿去创造和生活。见微知著，当个体的“确定性”被汇聚起来，中国才会被形容成动荡世界中的“确定性绿洲”。

如今，随着入境游的火热，越来越多海外游客穿行在中国这些平凡又安稳的街道上。他们尝过社区食堂的饭菜，走过灯火通明的夜市，他们带走的不再是对“神秘古国”的遥远想象，而是一种微小但确定的日常感受。这份藏在日常生活里的安心与从容，正是如今“ChinaTravel”最打动人的地方，外籍游客也会理解中国为何自古就追求“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理想状态。（牛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