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人物:指定幸存者
【本报综合报道】据美联社报道:在美国总统发表国情咨文或出席国会联席会议等重大场合时,总统、副总统、众议长、参议长及大多数内阁成员都会齐聚国会山庄。然而,在这场象征民主运作的盛会背后,总有一名内阁官员被刻意安排缺席——他(或她)就是“指定幸存者”(Designated Survivor),以防一旦发生灾难性袭击,国家领导层全体遇难时,仍有人依法继任总统,维持政府运转。
周二晚上,总统特朗普在国会发表讲话期间,外界注意到退伍军人事务部长Doug Collins未出现在会场,被普遍视为本次“指定幸存者”。白宫并未立即证实,但这一传统做法早已成为华府公开的“非常规常态”。
这一制度源于冷战时期的核战争阴影。历史学者Garrett M.Graff在其著作《Raven Rock》中披露,卡特与里根政府时期,白宫正式将“政府延续计划”制度化,担忧苏联核潜艇可在极短时间内对华盛顿发动核打击。自1980年起,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FEMA)参与规划继任与应急安排,每逢总统在国会发表重要讲话,都会预先指定一名内阁成员避席待命。
曾在2006年担任指定幸存者的退伍军人事务部长James Nicholson回忆,他在演讲当晚被直升机送往秘密地点,在指挥中心接受简报并观看总统讲话。他坦言,这一角色“令人警醒,也让人更加祈祷那一刻永远不要到来。”更沉重的是,他的妻子当时正坐在国会现场,“如果真的发生不测,我既要面对国家危机,也可能面对家庭悲剧。”
2007年担任指定幸存者的司法部长Alberto Gonzales则选择登机待命。飞机上聚集了来自各主要部门的官员,随身携带厚重的应急文件与继任程序说明。他在空中观看总统演说时突然意识到:“如果国会大厦出事,我将成为总统。这种感觉非常沉重,你会问自己,是否有能力治理一个受创的国家。”
在2001年“9·11”事件前,指定幸存者的安保安排相对宽松。克林顿政府时期的农业部长Dan Glickman曾飞往纽约女儿家中观看演说,甚至未被特别叮嘱安全事项。他笑言,自己当晚“理论上是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人”,但演说结束后却在风雪中打不到出租车,“从‘总统候补’到现实生活的落差,十分戏剧化。”
这一制度首次被公开披露是在1981年,当时里根政府的教育部长特雷尔·贝尔被安排缺席演讲。如今,在电视直播与社交媒体时代,哪位内阁成员缺席往往数分钟内便被外界发现。
近年来,美国政府仍持续进行“政府延续”演练。2025年1月,一架参与相关训练任务的军用直升机在里根国家机场附近与民航客机相撞,凸显政府对突发危机的高度重视。
格拉夫指出,公众之所以对“指定幸存者”充满兴趣,是因为它融合了危机悬念与“普通人骤然登顶”的戏剧性。虽然现实远不如电视剧惊心动魄,但这一制度体现了美国宪政体系对极端风险的预防思维。
尽管现实远不如电视剧《指定幸存者》那般惊心动魄,但对当事人而言,这一身份既充满历史厚重感,也伴随巨大心理压力。正如尼科尔森所言:“那份职责的分量,会让你真正意识到总统职位的沉重。”
在全球安全形势依旧复杂的当下,“指定幸存者”制度虽极少真正启用,却始终是美国宪政体系中一项低调却关键的保险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