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想：“不用海归派”？别让偶尔几缕冷风吹凉返华学子的一腔热血

4月22日，中国明星企业格力的女掌门董明珠在谈到推进管理层年轻化等问题时突然放话，说出了“绝不用海归派”“海归派里有间谍”的论调。多年来，董明珠一向以快人快语的形象“闯荡江湖”。如今祭出“海归间谍论”，再次在舆论场中激起千层浪。

毕业典礼上的中国留学生。（图片来源：中新社资料图）

应该指出的是，眼下在中国各个行业里，“海归”们都是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从产业经济上来看，2024年，中国逾八成海外留学生毕业后的首选是回中国发展。若以数据论之，眼下仅北京一城的归国留学人员数量就超122万人，且以科学技术、经济等“扛把子专业”为主要从业领域。再看中国决策层和管理层，多地近年来大力出台相关政策为留学生群体返华工作排忧解难。近期，中国官方还做出整体规划，出台《关于进一步做好留学人才回国服务工作的意见》。

如此种种，都彰显了中国官方、业界和民间对待留学生的真正态度。若真按“有间谍”论之，难道雇佣“海归”员工的企业就要把自己勤勤恳恳的员工一“炒”了之？难道中国官方该把归国的青年人关在职场之外？这套“海归有罪论“，字里行间带有浓浓的二元对立、内外割裂色彩，仿佛带着某种陈旧刻板的气息，着实令人错愕、贻笑大方。也正因如此，董明珠上述言论激起了中国舆论场的一片反对之声。不少人劝企业家还是“好好办企业”。更有人直言，董明珠该向留学生们致歉。

事情有了公论，似乎应该到此为止了。但应该指出的是，在如今国际局势风云变幻，全球民众情绪普遍承压的当下，任何切割社会共识、制造焦虑矛盾的论调出现，都像是将一粒火星置于久旱不雨的山林，充满危险，应当谨慎再谨慎。正如此次，论调提出者似乎心直口快，巩固着“快人快语”的豪爽人设；附和的“理中客们”指指点点、过了把指点江山的瘾，都不过是上下嘴皮一合、手指从键盘上滚过一圈。但众口铄金，人言可畏，实际造成的社会裂痕，却留在了学业、事业刚刚起步的海归青年群体身上，何其无辜？董小姐“不用海归派”论调冲上热搜的时候，又在多少留学生的心中落下了一根焦虑的稻草呢？

还要提及的是，当企业家开始发出充满非市场色彩的言论，在商不言商，如此制造焦虑，或许反而是自身商业生存焦虑的折射。谨言慎行，对于社会公众人物来说，恐怕也是一种应尽的社会责任。

赴海外求学对于青年人无异于一场大考。而面对历练后返华的青年人，社会应该做的，是铺平返乡路、暖好屋舍——别让几缕偶尔漏进来的冷风，吹凉了孩子们返乡归家的一腔热血。（牛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