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燕旅游专栏】风雪十里,不如与你同行! 一一环勃朗峰徒步记(下)
作者:成燕
14人的队伍,1位向导。因为TMB徒步路上岔路很多,很容易迷失方向,向导要求14人必须一起走。
法兰克像一头牧羊犬,不停地跑前跟后,吃力地督导着一群杂乱无章的老羊。
“老羊们“哪是温顺听话的老绵羊,个个主见大、脚劲粗,经常是法兰克刚把羊群拢起来,转瞬间几头老羊又消失在树林中,活脱脱一群脱缰的野狼。
向导法兰克
法兰克不停地抱怨,我让他放宽心,徒步小分队看似松散,其实也有一套自己的管理模式,有队长、有政委,大家分工合作,因此队伍安全绝对有保障。
比如我们走路最厉害的二个政委Jimmy和贺飞会压阵,他俩牺牲自己的速度,走在队伍最后,以防队友掉队,并会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帮忙。而我和范队一般会走在前面,管理好超前的队友。
法国老男人拧巴又固执,非得按他自己的那套方法操作,结果可想而知,吃力不讨好呗。最后他想出绝招,把队伍里速度最慢、走得最吃力的萍姐放在队首,要求所有人必须跟着她的脚步走。
这下子我炸毛了,当场否决。徒步虽然又累又苦,但却是种畅快淋漓的享受,试想当你的正常速度被前方慢悠悠的身影强行封印,那种憋屈感会让人“原地憋死“。放队首的萍姐也压力山大,和其他队友们一起反对。
六月的勃朗峰像是一幅刚展开的画卷,花海与阳光温柔交汇。山谷中溪流潺潺,水声伴着鸟鸣,队友们陶醉于满山遍野、五彩缤纷的野花丛中。
这是进入瑞士徒步的第一天,再有一小时的徒步就会抵达终点。
回头发现向导不见了。大家等了一会,又派二个政委周围搜索了一番,还是不见向导踪影。
有人提议打电话时才想起,法兰克曾告诉大家,瑞士的网络费用昂贵,他进瑞士后会关闭WiFi,所以现在上哪找他?
好在眼力好的贺政委刚才寻人时侦察过,说䠀过眼前这条溪流、再翻个小垭口就能看到前方有个小村子,估计就是我们今晚下榻的地方。
旅行社小雪为这次行程安排得很周全。
为团队配备了后勤保障车,提供全程物品运输,我们的大件行李随车运,徒步时只需带上一天的水和中午便当,轻装上阵,另外万一队员出现身体不适,也可以搭乘行李车至下一徒步起点。
从法国到瑞士,式样繁多的法餐、瑞餐、特色野餐和期待着下一站的意大利大餐,一路美食、大快朵颐。
酒水不包,队友们轮流作庄购葡萄酒,每天晚歺美酒佳肴,犒劳徒步一天后疲惫的身躯。
被今晚座落在湖边的旅馆震撼到,推开窗户,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峰顶覆盖着终年不化的冰川,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蓝白色光芒。
很快,薄薄的雾气从山谷中缓缓升腾,山腰处缠绕着轻柔的云雾,像一条条流动的纱带。
峡谷里的小村庄若隐若现,红瓦木屋错落有致地散布在缓坡上,烟囱里偶尔飘出袅袅炊烟。雾气越来越浓,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一阵流动的云烟轻轻包裹……
晚餐的葡萄美酒并没有让男队友们尽兴,不知是谁吆喝了,又继续约着喝啤酒,聊天赏美景。
夜已深,雪山在暮色中渐渐隐去轮廓,只剩下模糊的剪影。小村里的灯光次第亮起,暖红色的光点从窗户透出,沿着山坡层层叠叠地蔓延,像是倒映在地面的星空。
我站在窗口,仿佛置身于一片水墨画里,一切都朦胧而温柔,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混合子泥土和松针的清香,深吸一口,凉意沁入肺腑,除了偶尔传来几声队友们的喝酒交谈声,整个世界变得安静而空灵。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境。
啥,向导又不见了?这是法兰克第二次失踪不见。
昨天徒步最后一小时,山里没信号,没有向导带路,一群人瞎摸着找到了住处。
我找向导沟通,他说他要提前赶回去,和法国过来的旅馆老板碰头还钥匙。他离开时交待过队伍里唯一的美国人汤姆,告诉他如何到旅馆。
但是美国人汤姆跟我们一样,同样地一头雾水,连他聪慧伶俐的中国太太,我们队伍的美女摄影师红宇也没搞明白向导和自己老公到底说了啥。
还钥匙这件事说得通。欧洲有些旅馆至今弃用智能电子产品,持续沿用古老笨重的铜铁钥匙。昨天,农民画家忘记交还,把沉甸甸的房门钥匙揣在口袋里,一路从法国背到了瑞士。这下麻烦了,旅馆没有备用钥匙,下一位客人就没钥匙用。旅馆老板急匆匆地从法国飞车追到瑞士,向导必须先到小镇与他碰头还钥匙。
至于他和美国人汤姆如何沟通,真的说不清楚。
“法兰克,我是这个团队的负责人,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你必须先告诉我“,我叮嘱他。
哪个晓得,今天徒步的最后一小时,向导又是不告而别。这下子大家火冒乒乓,七嘴八舌地骂开了,怎么找个这样不负责任的向导?滑雪教练哪有经验带徒步队伍?有几个更激烈,要求换向导!
荒山野岭里,委屈抱怨没用,安全第一,我赶紧安抚好大家的情绪,由二个政委一前一后带领着大家再次瞎摸到了旅馆。
怪异的是,又听法兰克说他临走前交待了美国人汤姆,而汤姆东南西北指方向,再稍微往前指就指迷了路,大家多问几句,美国人撇嘴耸肩膀,最后双手一摊,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
这像个破不了案的悬疑片,判不准谁是谁非,永远无解。
法兰克嘟囔着解释,是为了早点下山购买第二天路上带的野餐面包,担心下山后时间太晚,面包店会关门。
我压住内心的不满,再次提醒他,碰到这种情况该找谁,难不成他把我上次的叮嘱当成耳边风,不屑一顾?
当晚向小雪反应这几天的情况,小雪找法兰克沟通后反馈:法兰克对我们颇为不满,一群老羊们难管理,都不听他的,美国汤姆英语好,易交流,所以每次有事都交待给了汤姆。
小雪说你是向导,得统筹安排,队伍里的大事必须找领队,你把事情告诉领队,领队再通知队友们,你省事、大家Ok,如果你随便传个给队员,队员传传就给传没了。再者,你服务周到,大家高兴,满意的结果全部体现在小费上。
我不在乎钱!法国佬反手一句话差点把小雪给噎住。法国老男人傲慢、固执起来,带着股发霉发酸的贵族气。
不在乎钱你来干啥?小雪气乎乎地说差点在电话里对他吼起来。心平气和下来,小雪又开导,服务、带好客人是我们的职责和宗旨,让每个客户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导游口碑好、公司业绩攀升,不就形成了“服务、口碑、效益“的良性循环,而最终客户满意的结果又会体现在小费上,共赢的结果,有啥不好?
可能觉得小雪说的有道理,法兰克低下高昂的头颅,连说OK。
唉,头几天与向导没有磨合好。
穿越了瑞士风景如画的Val Ferret谷后,将攀登至海拔2千多米的Grand Col Ferret,这里是法、瑞、意三国交汇的最高点,翻下去,就会从瑞士到达意大利。
这段道路基本沿着山腰横切,然后向上爬升。随着海拔线上升,葱绿的灌木丛变为草坪,土拨鼠流窜其中。再往上,岩石和沙砾逐渐增加,开始出现雪坡。
越往上积雪越多,迎面而来的重装徒步者,背着要压垮自己身体的巨大背包,里面装满了十天路程“吃喝拉撒住“所需的所有物资,擦身而过时,我向他们默默致意!
向导法兰克又一次判断失误。爬雪山过雪地,正常操作必须要套上冰爪。不知是否他自己是滑雪教练,技能熟练,翻个雪山小菜一碟,也或许今年是他第一次带队,没有走过这段雪路,低估了山上雪路的危险。他说上坡时不用套冰爪,我们前面几个队友就按他的吩咐没套,后面的队友们没听到,纷纷套上了冰爪。
再往上,是一段陡斜坡雪面横切,雪坡路径变成一条细窄的沟槽,右侧是深不见底的大陡坡,脚下的道路又湿又滑,一个不小心,老命就会交代在这儿。
悔之晚矣,走过无数次雪山,同样的雪山场景就横亘在眼前,凭常识、凭本能,这么危险的路段上来时为什么不坚持套上冰爪?那至少会减掉一半危险。我懊悔不已,小心翼翼用登山杖扎在左右两侧,一步一步战战兢兢地前移。
队伍突然变得安静,全没了往日轻松愉快的嘻闹声,连那二个最爱摄影,自称拚死也要拍美照的队友此时也不敢拍照,唯有加倍小心,埋头赶路。在这里,每一步都像踩在生死边缘,谁还敢搏命?
走过那煎熬的半小时,当终于抵达安全地带回望时,我双腿突然发软,一屁股坐了下来。此刻阳光灿烂,却止不住后怕如潮水般涌来,若是当时一阵狂风、一脚踩空……,后果不堪设想。
庆幸我和我的队友们安全踏上坚实的土地。
与向导磨合不好,也不能全怪法兰克。看着从身边走过齐整的韩国徒步小队,我摇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十几人的韩国队由一个法国向导和一个韩国导游率领,从第一天起就与我们队交错前行,每天能碰上好几回。
李政委说:瞧瞧人家韩国队,一切行动听指挥,整齐划一的步伐,没有人随便离队或停下拍照。
是啊,我们的队伍歪歪斜斜,不见首尾,像一群无头苍蝇般在雪地里胡乱扑腾,看到美景更是鸟散,大呼小叫地各自拍摄去了。有几次看到法兰克与韩国队的法国向导交谈,不知是否在羡慕他的同行,还是抱怨自己所带的这群游马散兵。
好在,比起韩国队,我们的队伍能力强、走路快,每天不知甩韩国队几座大山。关键时刻绝不含糊,过雪山、䠀溪流时,队长政委和队员们齐心协力,携手克服道道难关。就算向导二次失踪,山里没有信号,二个政委照样有本事把大家带出困境,安全抵达目的地。
越过险境,站在意大利的土地上仰首眺望,入眼处就是欧洲最高的勃朗峰,雪山冰川仿佛触手可及,洁白的积雪和蔚蓝的天空,一路风光旖旎。
山里的天气变化莫测,开始打雷下雨了。当雷声渐渐消散,雨后的山谷宛如被洗净一般,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湿润的青草与泥土的芬芳。我深深地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安抚下自己那颗差点被吓崩了的老心脏,默默感受大自然最无私的馈赠。
微风轻拂,整片大地沉静而温柔,阳光从云层里穿透,洒在湿润的大地上。
前方,就是号称意大利离天堂最近的库马约尔小镇。
徒步第六天终于在库尔马约迎来了休整日。
我寻思着二个政委太委屈,为了确保安全,牺牲自己正常的速度给队伍压阵,并时常伸手援助能力较弱的队友。
趁着这天休整,就特别安排法兰克带着二个政委上山撒野,尽情享受徒步的快乐和美好。其余人则在美丽的库尔马约自由活动、休闲玩耍。
黄昏时刻,范队领着几位女将闲坐在大街一角,享受着当地有名的网红冰淇淋。
咦,那个人看着好像是咱们的向导法兰克耶,队友小赞赞眼尖,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人。没错,就是他!队友李莉确认。
只见法兰克光脚丫子,低头拎着鞋,拖着像是被灌了铅似的双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去,西下的太阳把他的影子拉到老长,蔫头耷脑地贴在地上,活似霜打过皱巴巴的紫茄子。
他怎么啦?我刚要发问,从他身后窜出来二个神气活现的政委,回答了大家的疑问。
山路上,Jimmy和法兰克
清晨出发,法兰克选了一条之字形路线上山,开始时三人以稳健的节奏攀升。在一个海拨迅速上升的转弯处,二个政委相互使了下眼色后,政委Jimmy突然加速,几步就超过了前面领路的向导。
法兰克惊讶的看着Jimmy的背影迅速变小,这头六十多岁的“老绵羊“几乎是小跑着上山。转过一个岩石,Jimmy已经领先他至少二百米垂直高度,而且差距还在拉大。
Jimmy的背影像一面挑衅的旗帜,法兰克感到一丝不服输的情绪在胸口燃烧,毕竟对方年龄要比自己大近十岁。他调整呼吸、加大了步伐。但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那个红色的身影依然越来越远。
正午时分,三人在最顶端的观景台顺利会合。法兰克看着神态自若、不显疲态的Jimmy,从内心钦佩这头老羊。
打开心扉交谈,三人的友谊随风升华。
下山的路特别难走,陡峭的山路布满碎石子,狭窄的山道一侧是陡坡,另一侧则是万丈深渊。
这回轮到政委贺飞发力,他一个箭步跨出,像头敏捷的山羊在乱石间跳跃穿行,脚步又快又稳,转眼间就把向导甩开一大截。等法兰克气喘吁吁地赶到山脚时,贺飞早就悠闲的坐在石头上等他,连大气都不带喘的。
这一天的徒步经历,让三人彼此之间多了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那是只有共同经历过的人才会懂的信任和情谊。
“虐待“完向导后二个政委开始对他一阵猛夸。Jimmy拍着大腿感叹,法兰克聪明有头脑,你看他今天选的路线,既避开了游客扎堆的常规路线,又能看到最地道的山野风光,还令人惊喜地看到了好几头野山羊。
贺飞说,最难得的是他那份教养,待人亲切和气,心地善良,我二次看到他掏钱给流浪汉。这老哥是真正懂山的,不光带路,还教会我们怎么尊重山路。
关键长得还帅,Jimmy笑着补充,宽肩窄腰身材好,徒步时能看到T恤衫里那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二人越说越起劲,还有安全,陡坡前必定先探路、冰雪处永远第一个试踩……
向导法兰克(中)和2个政委
当晚意大利大餐,三只酒杯轻轻相碰,红酒滑过喉咙的美味让三人同时眯起眼睛,继而相视大笑。
在法国霞慕尼的南针峰,因为天气原因,后半段览车去意大利的游程被取消了。
因此,一到库尔马约,迫不及待地坐览车上去,再搭览车游到了对面法国霞慕尼的南针峰,弥补了前几天的遗憾。
坐在览车上,脚下的云海如翻腾的白色海洋,覆盖着整个山谷,南针峰的峰尖如孤岛般浮现在云端之上,刺破云海,直指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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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登山人向远处迈进的背影,一条又一条雪板留下的自由弧线和山间云端与风共舞的滑翔伞,冰川的裂缝在光影中呈现出深邃的蓝色,宛如大地的脉络。
几台览车从身边划过,雪山、冰川、云雾,一群滑雪健儿在雪地上划出优美的弧线,为这幅静止的画卷增添了一丝灵动。
风景实在太美,简直像是为我们私人定制的绝美背景板,哪拍得够啊……
穿过森林,经过曲曲折折小径之后,来到意法边境的塞聂垭口,徒步小径开始沿着双色湖延展。
此刻,真正的雪山湖泊美景映入眼前,蓝色的湖水配上雪山的倒影,远处的岩石与积雪交织,山势层叠,构成一幅大气澎湃的山水画卷。
已经走了好几里地,大家喘着粗气刚停下脚步,一抬头就被钉在了原地。
眼前双色湖的湖面犹如一块精雕细琢的宝石,碧蓝与翠绿在湖水中融汇,湖面平静如镜,周围的雪山峰顶此刻正倒影在湖水里,仿佛水下藏着另一个颠倒的冰雪世界。
移不开眼睛、挪不动脚步,队友们争相拍美照,咔嚓咔嚓的相机、手机声此起彼伏,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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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湖面的倒影微微荡漾,像是雪山在呼吸。我握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突然觉得拍照是多余的,就怎么站着,让眼睛变成永不褪色的底片。
从最初的“冷漠、难想处“,向导法兰克变了,变得有人情味了。
现如今他非常地“拎得清“,任何事情只要动动嘴巴找领队,保解决;徒步路上遇到蹚河过雪山,喊一嗓子“Jimmy,飞“,二位好兄弟奋勇争先,与他一起为队伍保驾护航。
前面又要越过一条湍急的小溪,法兰克站在寒冷刺骨的冰水里,搀扶着大家安全蹚过。
再往上要横切雪坡和雪桥,雪桥特别危险,因为下方已经被溪水冲空。一脚踩上去,极有可能瞬间踏空坠落,直入冰冷的水流与暗藏的裂缝中,轻则受伤,重则丧命。法兰克总会在前面试踩,确保万无一失后才让每个人通过。
随着共同走过的困境和风雪,我们更多地看到向导眼中除了冷静,还有决心与担当。
后来听小雪说,我们走过的同一地段几天后有徒步客经过时不幸坠落雪桥而丧生。
政委Jimmy厉害,打听到法兰克以前做过地产经纪,因喜欢户外,冬天做滑雪教练,夏天当徒步向导,他的儿女,他在法国南部的房子。还八卦到了法兰克的现女友,前妻、前前妻,还有法兰克形容比较着的这三个法国女人的丰乳肥臀……,关键还有照片呢!
现在队里不能随便说向导的“坏话“,只要开口就会遭到两个政委的攻击。在汗水与信任中,他们三人早已心意相通,一个眼神便能懂对方的步伐与意图,他们是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兄弟,山未走完,情已难舍。
小雪猛夸,从未见过如此和谐相处的徒步团队,全体队员满意又慷慨,估计这会是法兰克作为向导收到的最大的奖励红包啦。
回来后又听小雪提起法兰克,说他带的另一支队伍难搞到差点让他撒手罢工。
先是某天某人对房间安排不满意,指着法兰克的鼻子连珠炮似的痛骂,差点把个法国老男人骂哭。
另外队伍里有几个素食者,法兰克按照吃荤和吃素的分开安排食物,哪晓得吃素的里面有人抗议、有人绝食。
因为吃素者还得分类,还有蛋素者、奶素者、鱼素者,更绝的是纯素者,法兰克准备了素食,但里面的调味料不合格,纯素者不能吃。法兰克被搞得七荤八素,脑袋瓜子快要炸裂。
如此一比较,我们的队伍除了纪律散漫些,其它方面都很好,法兰克会记着我们的。
想起与法兰克分别的场景,二个政委与他别离之际,彼此拥抱不放,无需多言,已知此生难忘。法兰克吻别女士们,轮到小赞赞,送给她一个长长的法国香吻。
我伸出双手,他回握。
再见,法兰克,后会有期!
山峦雪峰相伴,十天里用双脚走过法国瑞士意大利,终于又走回到法国,抵达TMB徒步终点,Les Houches小镇。
小雪代表旅行社给大家颁发徒步证书,并带来美酒庆祝。
走完TMB的那一刻,心中竟不是想象中的狂喜,而是一种深沉的静默。10天、170公里、三国交界、无数次的攀升与下撤,脚步丈量的不只是群山与峡谷,还有自己的边界与可能。
高山草甸上野花摇曳,冰川在阳光下沉默不语,夜晚的星空像是贴着脸庞说话。我们曾在暴雨中前行,在烈日下喘息,在疲惫边缘找到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勃朗峰始终静静矗立,不言不语,却见证了我们的挣扎与坚持。它不需要征服,也从未真正接纳谁,它只是站在那里,让你在靠近它的途中,慢慢靠近真正的自己。
回望来路,我们用双脚触碰了法兰西的浪漫、用双眼凝望过意大利的优雅、用心感受着瑞士的精致,在最美的时节走完全球最酷的徒步线路。
Bonjour,勃朗峰!